华灯初上时,校园的墙角拍摄一对对缱绻的背影,卿卿我我的画面在众目睽睽下忘情表演,身上的校服是他们身份的标签,像枚锋利的芒刺,击伤了我的眼睛。青春,是应该徜徉在书本里 学习的大好时光,而他们却用挥霍的恣意把青春蹂躏的面目全非,让我疼惜不已。触景生情,青春的 马蹄从我记忆深处迤逦而来,从我思绪的草原“哒哒……”而过。
记得那个盎然生机的春天,阳光明媚的手掌抚摸宁静的校园,野花都争先恐后的亮出自己妩媚的身姿,倾吐着馥郁的语言,校园的空气里飘溢着沁人心脾的花香。柳树与杨树的枝叶张扬着葳蕤,婆娑在风里兀自舒展。小草也探头探脑的撑开绿色的眼睛。我沐浴在春光里,躺在树林里看小说。蓦然,身边有窸窣的脚步声蹀躞而来。我 一 抬头,迎面走 来一位娉婷的女生,手里捧着一摞书,她娇艳脸上盈盈羞涩的涟漪,婀娜的身影像空中翩跹的蝴蝶,浑身关不住洋溢的青春,那张会说话的眸湖波光潋滟,我俩目光就在空中瞬间接吻,我 的心就 被忐忑与激动扼住奔跑的勇气,语言在口腔里窒息。我看到她脸上有一缕绯红的彩云急速飘过,她再次打量了我,就 大踏步走了。就 这样瞬间目光的碰撞,她像我生命的苍穹里一颗流星,划动我着青春的遐想,她 背影 脚步声垂钓着我颟顸的目光,直到模糊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我那时的朦胧悸动,像匹矫健的马,踏着广裘无际的草原,寻找捉摸不定的远方。正如泰戈尔诗歌写的那样:你不知道你有多么美丽,你像花一样盲目。
青春是身体潜伏暴动的细菌,感染了朦胧的心跳,挥之不去的忧郁像黏贴季节枝头摇曳的叶片,在徐徐风的诱惑里,滋生了绿色的张望,羞涩而忐忑。
初中的生活是记忆雕刻的艺术品,在那懵懂的时光里,我爱的触角柔软的蠕动,在她的方向拧开思念。她婀娜的身姿像翩跹的蝴蝶,在我 的 思绪里曼妙着娉婷的舞蹈,将我的夜晚开放成失眠的舞台。
后来,我从同学那里打探到她的身世。她的骄傲与 矜持是万仞高山,让人望而却步,不敢攀登。她的父母都是城里的干部,养尊处优的她,家庭的背景足足让我望洋兴叹。我的父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我的身份与标签是农民的儿子,这样非分之想,是不合时宜奢望。但,我的思念像朵花,躲在黑夜的背后兀自馥郁。于是,我就在笔记本里偷偷的写诗歌,把自己心头积聚的秘密全部涌流到笔尖:你的背影是辽阔的草原/黑夜的马蹄是我的心跳/我只是远远的来/悄悄的走/不吃你绿茵茵的草/不饮你淙淙的水/只是在你的草原/留下我的马蹄/留下我的心跳.。在那种昏天黑地的折磨里,我的成绩一落千丈。父母见我日渐消瘦,在当时家庭经济拮据的情况下,爸爸特地到县城给我买补品服用。老师见我成绩突然滑坡,他百思不解,三番五次找谈话,我总是闪烁其词,把老师问的敏感话题迂回岔开,与老师的苦口婆心做对峙。一向温文尔雅的我,情绪一下子像咆哮的海啸,波荡澎湃的暴躁。什么事情都不顺眼,有的同学说我身上长满芒刺,与我 敬而远之,我 感到孤独的帷幕把我包裹,我的恐慌与无助在心灵一隅暗自滋生。
后来,她转学了,到县城读书了。时光是块灵验的橡皮,轻而易举的涂掉写在心灵深处密密麻麻的忧伤与爱恋。我 像一 块压缩的弹簧,又恢复了张扬青春的弹性。我的开朗性格再次复活,与原来的自己判若两人,与我相濡以沫朋友也多了。我 感到生活的空间充满诗情画意,那个她,就 在记忆里烟消云散。原来,一场自我的恋爱,是青春的转弯的路口自作多情的障碍物,是自我慢性自杀的毒药,是羁绊青春马蹄的绳索。
我想起了郑愁予的 诗歌:我嗒嗒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我打马儿青春过,草原里有我马蹄忧伤的足印,为后来的人们做清醒的路标吧,沉湎在青春期的同学们,你的马蹄是否经过生命的草原,是否为朦胧的心跳挥霍青春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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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张振旭 于 2008-6-10 11:4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