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工地
工地,开发商仍出的舍利子,放进承包商掌心里风化。工地成了一块坚硬的磐石。
工人吞吐不同的方言与气息,像家乡飞到都市的麻雀,在这里筑巢,寻找比家乡比高粱还稠密的生活。
麻雀的脚步是廉价打造的铁錾,在工地的磐石上打磨、雕刻,挥动日日夜夜的锤,溅落汗水的石屑。
青春颤抖,像软弱的手腕。
荒漠摇身一变,高楼就攀援到空中。
剪裁的剪刀声东击西,引来记者摄像头的兴趣。领导的脸上绽放成功的微笑。
鞭炮在空中流须鼓掌。
工地,成了城市繁华的崛起。
麻雀没有了田野与森林,没有筑巢的支点,向郊区迁徙。
(2)那一夜
雨,捅破夜晚,像一群瑟瑟麻雀的心事。
机器是一匹桀骜的马,在工地上嘶鸣。
脚步溶解到雨水里,脚印是一根根马鞭。
抽打的机器更加咆哮,折断一根根马鞭。
那一夜的雨水看的清楚,那匹狂野的马撕断一条还流荡青春的腿,还有他的未来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