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秋天,河北省唐山市冀东烈士陵园在筹备新改建的革命烈士事迹陈展馆展品时,发现了周恩来1919年春天即将离开日本时在京都与新中学会会友的一张合影。
这张珍贵的照片是毕业于日本京都帝国大学的安体诚烈士遗留的,在1958年冀东烈士陵园建成时,就被作为革命烈士的遗物收藏到冀东烈士陵园了;但遗憾的是,长期以来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张安体诚烈士在日本留学时与8个中国学友在京都一家照相馆合拍的照片,前排左起第二人坐着的是当时准备启程归国投身即将爆发的“五四”反帝爱国运动的周恩来同志。
难能可贵的是,安体诚烈士当年在保存这张弥足珍贵的照片时,依所坐或站立的位置,在照片的衬纸板的下方位置,一一用毛笔字标明了参加合影的每个人的字或号。当时,他为周恩来标记的也不是本名,而是其所用的表字“翔宇”。以往,人们极少知道“翔宇”是周恩来的字;大约因此,这张照片在冀东烈士陵园收藏有相当长一个时期,谁也未及时发现上面有周恩来在日本留学时的珍贵留影,从而忽略了其异常贵重的文物和史料价值。
不少人都知道,在日本京都市西郊的著名风景区——岚山山麓的龟山公园,在1979年设立了一块周恩来纪念诗碑:在其地的大堰河畔一柱巨大的岩石壁面,镌刻有周恩来1919年4月5日冒雨游览岚山时吟出的一首题为《雨中岚山》的诗歌:
“雨中二次游岚山,
两岸苍松,夹着几株樱。
到尽处突见一山高,
流出泉水绿如许,绕石照人。
潇潇雨,雾蒙浓;
一线阳光穿云出,愈见姣妍。
人间的万象真理,愈求愈模糊;
——模糊中偶然见着一点光明,真愈觉娇妍。”
而安体诚烈士遗留下来的这张珍贵的合影,就是周恩来在吟出《雨中岚山》等诗歌的第二天,即1919年4月6日(是日为清明节),与安体诚等留学日本的学友在京都一家照相馆拍摄的,照片衬纸板的上方清晰地书有“中华民国八年四月六日成于日本京都”一行毛笔大字,其右下角印有一行花体英文“Kiyokuan”(当为照相馆英文名称),再下印有比较规范的英文“KYOTO·JAPAN”(京都·日本)。 照片上前排坐有5人,后排立有4人。前排坐着的5人,安体诚依次从左到右用横写的小楷毛笔字标明为:“辅青”、“翔宇”、“洗凡”、“子纶”、“存斋”;后排站立的4人,在前排的标名之间插空竖标 “永滋”、“东美”、“冠贤”、“朴岩”。其中的“存斋”为安体诚本人的字,“翔宇”为周恩来的字,“辅青”为杨永兴的字(原写为“辅卿”,后又改写为“扶青”,多年以“杨扶青”名世),“洗凡”为马汝骏的字,“子纶”为张国经的字,“永滋”为于树德的字,“冠贤”为童启颜的字;另知“东美”姓刘;“朴岩”,疑为黄开山的字。据有关史料分析,完全可以肯定的是,照片上合影的9人,包括周恩来和安体诚在内,都是当时由天津南开中学等学校去日本留学的中国学生于1917年7月在东京成立的新中学会会员;为此,这张照片经中国革命博物馆的专家鉴定,被评定为国家一级文物时,定名《新中学会成员合影》。
临行前吟出“大江歌罢掉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豪迈诗句的周恩来,是在1917年9月由天津乘船抵达日本东京,开始自己的留学生活的。到东京后,他先客居神田区一家旅馆,后在神保町租居比较便宜的“贷间”,每天去离其住处较近的东亚高等预备学校学习日文,准备投考东京高等师范的官费留学生。就在他来到东京的前两个月,早他半年从天津南开中学毕业的童冠贤、高仁山、刘东美、陈铁卿、杨伯安等人,与由天津水产学校、天津法政学校到日本留学的杨扶青、李峰、黄开山等人,共同在东京发起成立了“以联络感情、砥砺品行、阐明学术、运用科学“为宗旨的革命团体。
[
本帖最后由 aniuge001 于 2008-5-12 07:58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