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玫瑰》:但斌的“神奇致富公式”
王朔的关键词(责任编辑的话)
有关王朔的一个关键词一直被我忽略,那就是:讲真话。其实它从头到尾或隐或显地贯穿在王朔的文学创作实践中和他本人的处世态度上。
上世纪九十年代,王朔成为了一个文化符号,作为“反讽”、“调侃”的王朔的语言风格,表明了他嘲弄虚假崇高的精神姿态。这些其实都与他求“真”的心理相关。
当他反对的已经成为全社会的共识以后,王朔的求“真”便开始转向了对自我精神世界、个人内心生活的探究。这便是“现在就开始回忆”的结果:长篇小说《看上去很美》的写作。它是要弄清楚: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本质命题。因此有读者称王朔老了,已经开始回忆了,不是知人论世的恳切评语,至少它不贴切。
我们说十九世纪马克思他们探究人类社会发展的理想道路是伟大的求真精神,那么在二十一世纪人类寻求和谐共同发展的今天,从自身出发、从个人出发,探究个体生命的真谛也是一种诚实和诚恳的求真精神。改造社会和改造自我从来是人类社会进化并行不悖的两个支点。
从王朔个人的创作看,《看上去很美》以后直到今年以前的这一段沉寂,正是他不断“求真”的一个身体力行的实践过程。他打破了很多藩篱:许多固有的小说观念、文体模式、体裁限制…力图做到不违背生活的规律和内心的感受。当他遵循内心的真实感受和写作的真实情状时,他的求“真”让他达到了自由的状态。《我的千岁寒》《致女儿书》《和我们的女儿谈话》等作品俱让人感受到他写作的自由无羁状态。当灵魂袒露无遗时,你便可看到它本质的皎洁和美好。
因此,王朔的写作成为今天的样子是自然而然的。求“真”的理念使他的创作向内转,寻求一种最自我最个人的表达。因为人不能对自己讲假话这是最低限度。《致女儿书》的出版与“隐私”无关与炒作无关。王朔克服了他内心极大的矛盾和犹豫,这是因为他深知“讲真话”在今天依然很难。他把自己放在解剖台上,做一个人类的标本,一样样拣出那些自私、唯我、暴虐、阴暗、欲念以后,剩下的让我们对自己还有信心。
求真的结果,是王朔不惜把自己拿出来论断是非。因为大家都是人,要错都有错。他起初是想在女儿面前为己辩白,说说爸爸的理由,但结果所有的理由对别人都说得通,惟独对女儿说不通。在女儿这里,他成了一桩原罪的肇因。
而王朔就敢把这桩原罪放大在众人面前。我敬佩他的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