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窝”

皇飞雪

实习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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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07-3-14 20:01 只看该作者

“书窝”

几日前，手头有了几位其他朋友的画稿，越看越是喜欢，便想着要扫上网去。可是周围都是些如我一般“贫苦”的朋友，不是无网族，便是电脑只做码字机器用的同行们。这时听得某人指点，说小壹家里是有扫描仪的。小壹平素也就是工薪打扮，戴个厚厚的酒瓶底，怎样也看不出来这般深藏不露。我不信，去问，结果还真是有的。他听了原委，便笑着邀请我去他家里，末又补了一句，我家很乱，请不要介意。星期日，我应邀准时前往。怀揣着几张画子望那门口一站，倒颇有些忐忑了：早听说小壹的父母是很著名的知识分子，父亲似乎是个工程师，而母亲是个作家的样子。小壹现在还和父母住在一起，笑说在没结婚之前不打算搬出去，为此我们还嘲笑了他一阵子。我自己打量一下自己，全身上下除了一副眼镜就再看不出知识分子的特征来，只得把那些画子纂得紧些，好明确地表现自己的来由。等了好一会，却是小壹风风火火地开的门。他衬衣显然是刚套的，扣子竟然有扣错了的。他有些尴尬地笑：“我家很乱，很乱，我大概整理了一下，比以前要好些了……我刚还穿着睡衣……一在家里就忘记换了的”。我连连解释说不要这么大费周章，我不过扫几张图就走；这时小壹的父母也走过来了，趿拉着拖鞋，很和蔼地随便招呼了我几句。我进了门厅，正准备换鞋，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呆了好长时间。一进门，是不大的客厅，一张沙发横过来摆在中央，对面是25英寸的电视；客厅的一角是饭桌。饭桌与沙发之间是一盏立式的台灯。接着便是书了：沙发上胡乱翻开着的书，被扔在饭桌上的杂志，一本打开了的书反扣在台灯的灯罩上面。小壹见到我的表情只得只得叹气，数落了他爸妈几句。老俩口乐呵呵的，就仿佛没听见一样，说：“死讲究那么些做什么！” 我换了鞋，往那客厅一站，便觉得屋子小。客厅本就只得十个平方的样子，又乱糟糟地放着东西，看起来就更加小了；客厅的右边是厨房和小壹的卧室。小壹的卧室也小的可怜：只有放一张床的空地，却硬生生地打了好几个书柜，有落地的，有悬顶的，还有那种可推拉的、下面带轮子的神奇书柜。里面全是书：因为小壹学艺术，所以跟绘法和雕塑相关的书籍简直是多到了海量的地步。而就是那张被子也没叠的床上，也散落着些时尚杂志类的读物。小壹见我的眼睛快要脱窗，赶快推了我一把说：“这算什么，床底下做垫子的还是我上学时用的课本……走啦，电脑在书房里。” 书房在客厅的左侧，应该是整个屋子里最大的一间了。不过我无法正确估量它的大小，因为它所有的墙壁都被书柜所代替了。是那种落地式的书柜，一直达到天花板，中间也没有任何留隙的地方。书房正中是超大的电脑桌，电脑被摆在正中央，两旁手写板打印机扫描仪刻录机逐个排开，再旁边是光碟、移动硬盘和软盘，还有一叠叠打印纸张。电脑桌的最边缘，放着高高的一堆翻卷了边的资料书籍，眼看着就要倒下来。小壹见状赶紧去扶，书是扶住了，可里面夹的建筑图纸却飞了出来，落了一地，又只好手忙脚乱地捡。趁小壹帮我扫图时，我凑近那书柜，天啊，登时有种进了图书馆的感觉。一是因为书多而全，这里的书不象小壹房间里的都是专业性很强的书，而是包罗古今的大家之作。二是因为书排而有序，一边是中国，另一边是外国，就连外国的书籍里面也分了很明细的国别；一边是文学，另一边是理论，还做了细小的标签。随便瞅了一排，里面放的竟然是古早版本的《二十四史》，长长的一溜排都是；再看另一行，竟然看见了现在市面上超少的《王尔德童话》，硬壳精装的那种。此外还有大量的原版书籍，站在书柜的最高处，仿佛很高傲地俯视着参观者们。要拿到他们，需要借着摆在电脑桌旁边的小凳子才行。小壹指着一面墙说：“那边就是我爸妈的房间。不过是绝对不能让你进去的。这边我刚整理了一下，就像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他们那边我是没办法，整理也没个整理的头绪。弄乱了他的东西，他还要嚷嚷半天。” 我说：“你们家书这么多，买间大点的房子会好些。” 小壹笑着说：“我家的宗旨是‘不弄多余的东西’。这屋子够住。他们舍得下钱在电脑配置上，舍得下钱在书上，房子反倒就靠边站了。” 正巧小壹的母亲进来，听见他这么说便笑起来：“小兔崽子！什么房子？给你个窝住就不错了！小心你爸的图纸！” 小壹很不耐烦地转身说：“爸的图纸我刚收好……”胳膊肘子却撞到了另一叠稿纸，又散了一地都是。小壹的母亲赶紧抢过来收：“别弄乱了我的文稿啊！”小壹只得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而这时候门铃响了，又一叠当日的报纸被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