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开红艳艳（中篇小说）
□茅 舍
一
茶花出生的那天，门前的山茶花开得红艳艳的，爹娘看着心喜，就随口给她起了个大名叫汪茶花。
茶花生来就乖，月子里从不吵闹，让大人安稳。“七坐八爬”，周岁就撒开脚丫子走路了，摇摇晃晃的，跌倒了爬起来又走，连眼泪也不掉一滴，村里人说这孩子有股倔劲，跌了个“狗吃屎”也不哭。爹娘对茶花视为心肝宝贝，幼小就惯着。虽然家庭经济拮据，但在她身上从来不吝啬。茶花呢，确也从来不惹大人生气，人见人喜。她7岁进小学，12岁进初中，后来进高中，都是一帆风顺。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茶花高二那年，一场车祸把这个家庭推向了灾难的深渊。那一天，茶花爹爹开着手扶拖拉机运茶叶下山，转弯处，由于没有及时换档，连人带拖拉机栽进了山沟里，当人们把他从沟里拖上岸时，茶花爹已是奄奄一息，抬回家就断了气。茶花娘哭得死去活来，或许是丈夫突然遇难打击太大，不久茶花娘的眼睛就失明了，一个瞎老太婆怎能侍弄得了茶园和山地呢？茶花只好忍痛辍学，回到了这山旮旯的小山村。
父亡母瞎，习惯了一帆风顺的茶花，实在无法面对这样的现实，当她挑着行李走进家门时，就扑咚一声跪倒在母亲的脚下，嘤嘤嘤地哭了起来。母亲用粗糙的双手摩摸着她的肩头和辫梢，无奈地说：“女儿，娘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爹走了，我们娘俩总还得活下去呀！”茶花泪眼婆娑地仰头望着老了许多又突遭失明的母亲，咬咬牙说：“娘，我懂。只要有茶花在，俺家的门面还能撑得起来。”娘用双手扶起了茶花，哆嗦着嘴说：“我的乖女，娘要是不瞎，说什么也不让你退学。”“娘，别说了，女儿知道怎么做。”
茶花从此以后，一面细心侍候着可怜的母亲，极尽孝道，一面像一个大男人那样支撑起这个家。田里、地里、茶园里，忙了外面忙家里。转眼一年过去了，茶花凭着自己的勤劳双手，总算把这个家从贫困的边缘上拉了回来，日子开始渐渐好起来，娘的眼睛经过治疗，也恢复了一些亮光，母女俩从痛苦的阴影里走出来后，惨白的脸上开始红润起来。茶花随着年岁渐长，已出落成一个大姑娘，大大的眼睛，细挑的眉，还有那乌亮的头发，苗条的身材，从头到脚，该凸的凸，该曲的曲，一切都变得那么妩媚动人。
二
茶花家乡的山旮旯是个茶区，有满山遍野的茶叶树，茶花自小闻着茶香长大，对茶叶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这份感情源于小时候娘给她讲的一个远古的传说。
相传几万年前，一只洁白的玉天鹅，慕人间美好，生猎奇之心。一天众天鹅在太阳升起前，从天河里飞出来，透过云雾窥探人间的山光水色，待到太阳出山，又争相飞回天河。可是玉天鹅却躲在岩石后面偷窥人间美景，看得如痴如醉，误了回天河的时辰，坏了，玉天鹅忽然感到腹痛难忍，原来，每十万八千年天鹅才产一次蛋，一次产两只。万万没有想到，在这节骨眼上，玉天鹅到了产蛋的时刻。不在天河产蛋，违犯天条，永世不得超度！可是太阳已升起老高，玉天鹅已飞不回天庭了，只好把蛋产在人间。她寻到一处深山上的平坦处，权作产房，生出蛋来，静静地孵化……
玉天鹅在凡间孵蛋的事，自然瞒不过天河里的姐妹们。大家为了掩护玉天鹅，在天河两岸的百草琼叶中，各自呷一棵最好最美的仙草，栽在玉天鹅身旁，既可吃，又可伪装，又把天河掘了个口子，让涓涓细流，流到玉天鹅身旁，以滋润那些仙草。天亮，玉天鹅一看，姐妹们呷来的天河仙草，青一色的翠绿仙嫩，又香又甜，吃下去，具有明目清心、健胃利尿、解毒祛火的药效。这些仙草，在天河有仙风吹拂，仙水滋润，长得参天蔽日，移来人间，虽然变成低矮灌木丛，但仙气尚存，香味不变。不久，玉天鹅周围变成一片绿油油的草园飘散出沁人的香气。
不久，玉帝知情了，速命天兵天将将捉拿玉天鹅，并切断天河水源。好在小天鹅长大了，大的叫鹅姐，小的叫鹅妹。她们天生丽质，化作人形，利用地面的水源滋润着这片绿宝地，精心护理着这片草园。
月转星移，不知又过了多少万年，山下来了一个英俊少年，名叫茶生。 一天茶生闻到一股奇特幽香，暗暗吃惊，便循着香味儿找上山顶。走进绿宝地，采了两片叶草含在口中品尝，一股奇香，沁入心腑。忽见两个妙龄少女，从草丛中走出来，茶生羞得转身就跑。可是，任凭他脚下生风，怎么也跑不出这座山上的绿宝地。
鹅姐偷偷看上了英俊少年茶生，便上前施礼笑道：“小哥哥，别跑了，我姐妹俩教你种仙草，让你多个谋生手艺，可好？”茶生看了看姐妹俩那真诚的样子，再望望这荒无人烟的大山，无奈地点了点头。鹅姐与茶生从此暗暗相恋，结为百年之好，鹅妹舍不得离开姐姐，愿意终生陪伴他们。鹅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