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远镇。(页 1) - 舞文弄墨 - 中安论坛安徽论坛|安徽博客|安徽人的网上家园!

孤城发表于 2008-6-20 16:20

〖连载〗远镇。

<DIV class=t_msgfont id=message27368854>1. 他似乎又一次回到远镇。一如第一次踏上这一镇土地时的忐忑而空白的心情。他记得，那一次，凌晨夜里的站前广场上亮着昏暗的橘色路灯，灯光高高地从黑色深出铺落下来，象一个人的寂寥舞台。广场花坛里已经荒草遍地，飞舞着莫名欢快的小飞蛾，他看它们一次次从低洼的草丛里飞舞到高处那唯一明亮起来的广场路灯，觉得心里突兀地涌起哀伤。他坐在肮脏的花坛边点了根香烟，犹豫着要不要拨出一个电话。此时间，背后那条穿越小站的铁路忙碌地鸣响着过路火车的汽笛。轰隆隆。想要惊醒谁的初夏美梦。 菊然。是我。江寒。你猜不到，我现在已经在远镇，就在你的火车站前。 武江寒知道他打下这一通电话时意味着什么。就在他踏上前往远镇的火车之前，他还在QQ上跟钟菊然讨论什么是爱情。武江寒冷笑地敲打键盘：菊然你用那么恶劣的借口打发我，我不相信你会舍得我。他们争执一个晚上，关于钟菊然对他的告别，菊然说，江寒算了，当我从来没有存在过，你有你的生活，我们再见，或者只在QQ上保持联络。 菊然说，你还在念书，前途无限，而我呢。菊然的头像一直在武江寒的QQ里跳跃。她说，我有男朋友，你去找你的幸福。然后，终于，那只跳动的企鹅终于暗淡地安静下来。武江寒在嘈杂的网吧里点了根烟，他翻看他整个晚上跟她的聊天内容。想很久，终于冲上了去火车站的出租车。 我知道你并不想见我。菊然。我来看你一眼。看一眼就走。结束这一切。 钟菊然在这个夜晚也辗转难眠。她看着在一边玩大话西游的杭西，再面对QQ上武江寒的咄咄逼人。她说杭西，我爱上别人了怎么办呢。杭西。杭西。杭西沉沉地从游戏里抬头，操，那我跟你分手，我回我的云南，这世界上有那么多没有你存在的地方，戒烟总比戒女人难。 杭西笑着回头看了看钟菊然。他看见钟菊然眼眶里有点泪光，在电脑荧幕前格外晶莹闪亮。于是有点慌，以为玩笑伤了她，光着脚跳下椅子，跑过来拉她进怀里。他说傻丫头你想什么呢。我怎么舍得你呢。 钟菊然并不说话，反而把杭西抱的很紧。她垫着脚搂紧杭西的脖子，轻声说我真的也爱你，你信么。 于是杭西看到了钟菊然和武江寒的聊天内容。他听见她说，我想我开始放不下了。 他们关了电脑。屋子里只亮了一盏灯，落在客厅里的小饭桌上。他们面对面坐下，饭罩子里还有晚上吃剩下的，杭西做的菜。杭西点了根香烟，狠狠地抽了几口，看着对面哀伤的钟菊然。久久，杭西哑着嗓子说，你说吧，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钟菊然捧着那杯冰水发呆。手指一点点抚摩掉杯壁上渗出来的水滴，冰凉入心。 杭西盯着她说，钟菊然，你到底说不说，你，你跟他怎么了。 钟菊然把那杯水终于放回桌上。她看着杭西说，没怎么，我跟他上了床，而且爱上他。 武江寒抵达远镇的第一晚。他挂掉给钟菊然的电话后一个人在空荡的小镇上散步。远镇的第一个夜晚给他的印象显得单薄而空洞，凌晨一两点的小镇象一个探究不明的海底深渊，不晓得那里寂静着危险或者惊喜，四处沉默得寻找不到安全的归属感。他一点点走过这些钟菊然曾经走过的街道，想起她和别的男人在这里甜美生活，曾经牵手一起穿越街巷，于他内心所涌动的躁动情绪来看，他不想这样罢手放过钟菊然。他想霸占她。 杭西沉默地站在阳台上看西南方那段穿越城镇田野的铁轨。他想起三四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如何背着行囊走下火车迎接到菊然纯澈如水的目光。他的确对钟菊然说过这故事他来的匆忙也会走的潇洒，他本就是路人，落魄的路人。钟菊然收留了他的这些时光里他磨砺掉太多浪者的脾性。很多夜晚他抱着钟菊然以为这是他的家了。 杭西叹息原来一切只是他的幻觉。关于菊然，他以全身心的爱情倾囊而付，幸福还是转手由她决定。 那样的夜晚。他听到西南边过路的火车轰鸣而落下眼泪。不是为这个女人哭，而是为自己。 钟菊然看着杭西在阳台上吸烟的静默身影，接通了那个凌晨一两点响起的电话，是来自武江寒的。她镇定住自己的惊讶，走到杭西的身后，说，杭西，他来了，冲动地来找我了。 那一趟自北南下的列车要停泊在凌晨两点半的远镇。远远就拉响了汽笛。轰隆隆地震惊了他们三人的心。那时，杭西面对着睡熟的这个城镇落下了眼泪，钟菊然静默地站在杭西的身后，而武江寒孤身行走在远镇那些他从不熟悉的街道上，幻觉望见钟菊然牵手爱人走过的身影。他们都在寻找自己的感情，或得，或失。</DIV>f,~'wg4LX(e m

孤城发表于 2008-6-20 16:22

时光老去的时候会想一想以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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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荒唐而无知. h.Pd5g%z tl
 
我开始想写一写我以前.这并不是足够好的文字来纪念,但的确很难过. Eb#y"[)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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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总是开一个又一个连载,总是不把他们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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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在我心里.

一厢酒暖 发表于 2008-6-22 14:44

这一句“结局在我心里”，可害苦了我们这些看你文字的人。

孤城发表于 2008-6-23 01:09

<DIV class=t_msgfont id=postmessage_1671472>2. 钟菊然说好。她看着在阳台上沉默抽烟的杭西，她说江寒你等着我，在那里等着，我来找你。在没开灯的屋子里月光半亮地照进屋子，她看清楚墙上挂钟的时间是指上一点四十。外面静谧到只剩下大片大片的蛙声。钟菊然拉了拉杭西的衣角。她说，杭西，你要不要陪我去找他。 杭西的香烟并没有抽完，还是狠狠地捻灭在阳台的水泥护栏上。他并没有做声，只是转过身把身体靠在阳台上，安静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菊然。小镇半夜的月光半倾照进他们家的阳台，落在杭西的长发上，看不清长发下杭西带着什么样的面目和表情。菊然内心充盈满忐忑的哀伤。她只能静静地依靠着门，无力里拉紧杭西黑色T恤的下摆。谁都没有说话。轰隆隆的火车叫嚣地远离远镇，声音沉闷地安息在夜晚的声音中，一再消失。 第一夜的远镇长久地留存在武江寒的记忆里。那些暗藏在夜色阴暗里的街道满是深沉的未知忐忑。他觉得陌生并且不安。转了几个圈之后沿着散落西瓜皮的马路返回到下车的远镇火车站，坐在杂草丛生的花坛边抽烟，看夜空深处探究不明的黑暗。然后电话就响了。钟菊然说我来了，你在那里。 武江寒没有说话，拿着手机转了几下头才看到站前广场西角边的人影。他看到水蓝色长裙女子边静默的男子身影。他猜他是菊然的男人。于是江寒没有动，只是挂了电话，抽了口烟，把眼睛眯眯地看着他们的方向。武江寒只是来看望钟菊然的。他希望菊然能一个人来，安静地甜美地情愿地来，没有包袱和负担地来，来见他跟着他。有一点点失望，江寒的心那一瞬间空荡的有风穿过。觉得这是场示威，带着她的男人说你没有希望了，武江寒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比这个男人更爱我钟菊然呢。武江寒内心微微凉。 他们走了过来。朝着武江寒静坐的杂草花坛方向走过来。杭西并没有靠的太近，远远，在能看清楚这个来要抢走他老婆的男人时就停下了脚步。他眼里的武江寒，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武江寒，这个在QQ上对老婆甜言蜜语的年轻孩子，是如此年轻并且稚气的。微微觉得那是不可能推翻他和钟菊然的感情的，三年来的同床与共，怎么可能是一场网恋就推翻的呢。还是这样年轻稚气的孩子。杭西摸了根烟点燃，看着菊然走过去。他觉得放心。他相信他的菊然理性而且深爱自己。 菊然站立到江寒面前的时候，江寒下意识地低了下头，然后微微侧昂起脸来看她，叼着那半支吸燃的香烟。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家乐福三月微暖夜风的广场上，他们约定见一面，十一点的时候他在那抽烟等待，钟菊然也是这样走到他面前，让他昂起脸来观望，望见她微微笑意的脸。只是这一次不一样。武江寒看到一张微微冷寂了表情的脸。眼神里有点哀伤的无奈，看起来让人无从揣测到她内心的犹豫和担忧。面有哭意。江寒把头抬起来看杭西的方向。再看着沉默看着他的菊然，半天，把头沉沉地低了下去，把香烟吐在地上，不再说话。 沉默是个彼此考验的过程。这过程中谁都会慌张了之前的决心。彼此揣测并且怀疑。 菊然并不知道这样的场面她能说出什么话来安抚江寒。或者打发了坐几个小时火车来看她的江寒。只能这样站着，看着这个并不成熟却年轻冲动的孩子。她清楚她已经越发爱他，因为钟情这个男子所带给她的所有改变，感情上的，生活上的，朝气并且满是希望。与杭西的生活她开始觉得空洞而乏味，三年来她习惯了杭西，这算不算成熟了的爱。菊然犹豫于对杭西的感情，在她遇见了武江寒之后。这是她内心存放的不敢面对杭西的秘密。她想她爱着眼前这个敢于冲动来找她带她走的年轻男人。 江寒站了起来。直视起对着钟菊然。他们的目光对峙在夜色深沉的时光里。杭西这时候目光也望了过来。站前广场的路过落在他们的头顶，杭西远远看过去并不能看清楚他们彼此的表情。只能狠狠地吸烟，找不到其他方法压抑住内心突然风起云涌的焦躁不安。他看着武江寒猛地伸手把菊然搂进怀里。香烟狠狠地吸，把头转过去看别的角落，能感觉到那颗心还是落下了地，跌成一堆无从拼凑的玻璃。 武江寒只想这样抱着钟菊然，到地老天荒。害怕会突然地失去，不是之前那些女人，消磨了一切激情之后离场得那么情愿。火车穿越城市抵达远镇之前他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在意钟菊然的这些想法。那些历经他少年感情的女人没有一个来得那么有张力，菊然不同于那些校园女生的扭捏和骄傲，自然而天真到真实。这样的恋爱感有点温暖，象每一次他们醒在早晨，第一眼看到睡在身边的这女子的脸，想亲吻，想握紧手，不肯丢下和放手。 菊然被这样突来的拥抱空白了脑子里全部的情绪。身体被江寒的拥抱狠狠冲撞了下。震动了灵魂。只能任其这样紧抱着，不知道挣扎或者说点什么。她能听见江寒轻声说话。她听见那句，你舍得放弃我么。只能把头低下来，把脸埋进他的胸怀里，怕什么东西涌动到汹涌，会情不自禁。 杭西还能怎样。杭西干脆地转身，带着那根狠狠吸的香烟走向夜色更深处的黑暗。他开始不知道去向。远镇三年的生活都是相关于钟菊然的，她给他住处给他家，属于他自己的只有那些简单的行李。这样突然的夜晚，他慌张起他一人离开后的去向。感觉潦倒落魄，象突然被宣告梦醒，所有美好的都是刚才苦心维持的梦境。 钟菊然记起杭西的时候，挣扎出江寒的拥抱，转身已经找不到杭西的身影了。武江寒说他走了，我看着他走的，在我们刚抱在一起的时候。钟菊然面色开始慌，控制不住脚步就奔出去追，跑了几步才停下回头说抱歉，江寒你怎么办，下一班火车要到天亮才有。 江寒摇了摇头。去吧。你去找到他。跟他说你跟我走，天亮就走。 钟菊然并没有再说话。摇了摇头，退了几步后转身跑出去。只留给武江寒一个揣测不了答案的背影。杭西。这样的呼喊声在不远的那条通往暗处的道路上响起来。听起来觉得刺痛。而那喊声长长短短地起伏在那暗处，如同证明给江寒看的表白，她似乎更重要于回到杭西的身边。什么样的冲动就让他也迈出脚步追了过去，一如几个小时前冲上火车前往远镇，有些不甘，有些过于自信的自以为。 杭西仍旧没有回头。即便听到后面远远追来的钟菊然。三年来的幸福感在这一个晚上都变的梦幻。女人的背叛似乎那么轻易。他有些不相信这是他爱着的钟菊然。这条熟悉的道路上摸黑在行走，脚步很快，不希望菊然能追上来。百感交集的内心过于复杂，三个人都是如此，奔跑在夜晚深黑的路上追逐。似乎是游戏，过于戏剧。</DIV>

一厢酒暖 发表于 2008-6-30 13:58

百感交集的三个人的故事。
女人的背叛，可以这样轻易的吗？
我觉得钟菊然不会离开杭西。
若是我，我不会。

半云安 发表于 2008-7-2 00:38

时光老去的时候会想一想以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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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荒唐而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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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想写一写我以前.这并不是足够好的文字来纪念,但的确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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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总是开一个又一个连载,总是不把他们写完&lx9a9^OF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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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在我心里.t5B0Q`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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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然...Orz
原来不只我一个人太监帖:)

一厢酒暖 发表于 2008-7-2 15:49

呵呵，大家都是，我现在才明白，汤米说我不要太监的含义，汗~

孤城发表于 2008-7-8 15:04

3.

那条路转弯，在黑暗幽深处转弯，武江寒止步在转角，看着钟菊然站在杭西的身后。三个人都在喘息。杭西双手抓在大铁门的栏杆上，额头顶着铁门，喘息的很厉害，能感觉铁门都被他双手抓得微微动。菊然喘着呼吸跟在后面，站的很近，只一伸手就能抱着杭西的后背。江寒站在那里看着，伸手擦额头的汗，左手叉腰，跑的太快太累。,Kr{!X&[~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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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掉中间的一些情节吧。总之是两个男人都是敏感过分的。武江寒不肯面对这两个人的亲密，执意要一个人走，菊然又反过来担心江寒。武江寒的倔强是无法控制的，他跑开的很快，消失在那条深巷的黑暗中。杭西看着菊然欲追又留的样子，他知道她的担心，出于什么样的甘愿委屈，他说我们去找他吧，远镇他不熟悉，这么晚了出事可不好。沿着跑来的路上他们一路喊着武江寒的名字寻找。电话无法打通，因为江寒过于偏执的倔强在他内心作梗。你们能想象得到，如何一条三五百米的长巷来回地寻找，他们三个人，这样一个荒唐的夜晚。.q})n7y#hs~4r)X"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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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江寒是怎样屈服了。最后跟着杭西他们回了家。他们的屋子很小。三个人让屋子显得更加拥挤。单人房的双人床。风扇转的很响。阳台方向传来路过远镇的火车汽笛声。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杭西和江寒还互相不知道名字。诡异的氛围中，钟菊然睡在两个男人中间，双手分别握着其中一个，内心撕裂边却不知疼痛。她并不知道该挽留谁。

杭西很想揍那小子一顿。拳头握了几次，钟菊然用手紧紧握住他。而江寒觉得别扭，几次都想挣脱掉菊然的手起身离开这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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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根本没有下雨。但杭西几年后仍旧记得那一夜的记忆是那么潮湿的。很多次行走在路上的夜晚，他睡在旅店陌生的床上，都会梦到远镇那一晚上的三人同床尴尬，惊醒，点一根香烟想念菊然。他以为，总有些人是你无法眷恋一世的，她存在过，拥有过，但决计不会归属于你。人生交错的那段记忆和感情是种善意的恩赐，足够在以后的以后，淡淡哀伤的记起。

谁都没有在那样诡异的夜晚睡去。四五点钟的时候江寒就摸到阳台上抽烟。抽完第二支的时候杭西也摸了出来，天开始蒙蒙亮。各自抽烟时，杭西开了口。他问江寒，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江寒沉默了一会才说，去年冬天很冷的时候，我和她在家乐福广场上牵手。

孤城发表于 2008-7-8 15:04

〖连载〗远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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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脱了节。一个在这个故事里还没出场的人物，无意从我blog里瞟到这些文字。在我的QQ上留言说你小子找死，写这些让我不能高兴起来的往事。他并不知道远镇第一晚是怎样结束的。很多回我们喝酒，说起当年远镇的第一夜，他说武江寒和杭西在第一夜快要过去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他们对于钟菊然，不会那么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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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继续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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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已经彻底破坏了三人生活的平衡。杭西企图挽回他的爱情，之后的日子他试图全心在钟菊然身上，买菜，做饭，拉她去看电影，散步，在月光下的阳台上给她弹吉他。而钟菊然挣扎在一些自我失控的情绪里。觉得哀伤而且压力巨大。她坐在夜晚十点钟的地板上看月光真好时候杭西弹吉他的侧影。那么难过。她给武江寒的短信上写下“我觉得那是莫大的残忍”。那些夜晚，他们平躺在没有窗帘能遮挡月光的屋子里，并不说话。很多次，杭西握紧了钟菊然的手。慢慢地，她还是悄悄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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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西侧过身去。有几次钟菊然觉得这样太残忍，还是伸手去搂住杭西的腰，把脸埋在杭西宽阔的背脊上。他们开始哭。杭西象头困兽一样干嚎出眼泪，他跳起来伸手抓住她的下巴。在月光清冷的光里看她眼睛里的眼泪。钟菊然也看到杭西昂着胡子拉渣的下巴，眼睛里莹亮的泪水也在泛滥，那些长发都微微在颤抖。杭西抡起手掌给了她一记耳光。他说钟菊然你凭什么对不起我。

那时候的武江寒在合肥很多夜市里喝酒。何欢在陪着他。陪他喝酒。陪他通宵上网。陪他逃课骑上自行车满合肥地闲逛。江寒很沉默。他习惯地拍拍何欢的肩膀。走吧。我们上网。何欢打他的CS。然后常常转过头来，看见江寒写一封又一封漫长的Email。在多久的以后，他才知道那是写给钟菊然的。何欢叼着香烟打着CS，他问武江寒，怎么，你真搞上那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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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江寒敲完最后一个字。发出信件。他点他的香烟，他说我也不知道。a7s&?Hh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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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西自杀。在钟菊然预备来合肥找武江寒的时候。江寒在电话里轻蔑地嘲笑，杭西也太女人了吧，要死要活的，什么男人。菊然为这样一句话觉得生气。她说武江寒你不许这样对待杭西的感情，我知道他爱我。江寒跟着说，那你呢，你爱他么。爱情是要你情我愿的，不是以死要挟的，真可笑。O8NWe:\:ZT*]

钟菊然守在杭西的病床上。沉默象夜海湮没了彼此的声音。洗了胃的杭西显得虚脱。长发下修长的脸更显得单薄憔悴。他张了张唇说，菊然我想很久，如果我没死掉我就离开这里，离开你。M"B`%[3I`

杭西说你给了我很多，这些年，感情或者生活，回想来觉得我拖欠你太多。我记得你曾给我云南老家汇去父亲的医疗费，你替我支付多笔培训费，生活各种支出永远是你付的比我多。我常常觉得惭愧，身为男人而依仗你活着。这些，在吞下那大瓶安眠药时才自责残忍。如同武江寒对我说的，是我该放手了。你本就不爱我。

钟菊然把头埋的很低很低。并不开口说什么。她的刘海遮着要哭的眼睛。内心她拼命想承认她爱他。;}4n x%v]?0y5A(s6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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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西眼神很飘忽。一直张望着窗外日益繁盛的阳光。他用低哑的声音哽咽，菊然我以为你爱我，在我们遇见的那次旅行里，皖南那深深老去的青石街巷里，我们赤脚并肩行走，我能记得你一直在我身边笑，你把手交给我，握在手心觉得温暖。青天绿水，老街古巷，我以为那些都是见证。rt-Y,|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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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西把头藏进被子里。医院的空调微微地震响。象谁的哭声。钟菊然抹去眼泪悄声退出来，合上门。而那门，等同他们之间的感情，永远被这样合上一道门，无从穿越。'v2m)us.M"X2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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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西第二天清晨就离开了远镇。钟菊然并不知道他的去向。她给江寒一个短信：杭西被逼走。被谁呢。p)Tc @&rRQ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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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正在他的高数课上抄前一天要交的作业。何欢在玩江寒的手机游戏。然后丢过来，说你女人的短信呢。武江寒看了那短信后，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久久，望着讲台上那年迈的老头一字一字颤微微地在黑板上写下方程式，觉得有点难过。他想起那个夜晚快要醒来的时候，他和杭西抽烟，他听杭西自我介绍，我叫杭西，我和她在一起三年，你们呢，你凭什么就破坏得了我们三年的感情呢。江寒当时怎么说的，他记得并不清楚，反正是年少轻狂，他说他凭着他们相爱。 N#f5m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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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江寒问何欢，我生生破坏了两个人的感情，这个第三者是不是坏人。5h2do#p y$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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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欢轻蔑地笑，小样，挖墙角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看你是不是对得起良心。你小子，良心早给狗啃了。g,xEPQVv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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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学校操场上抽烟。然后何欢开始唱歌。那一夜，他们在唱齐秦的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唱着唱着，江寒觉得难过，把身体轻轻靠在何欢的肩膀上。他说，我觉得我挺TMD残忍。"O3L#jI9n
k:hG S%B;jF
何欢黯然地说，唉，大家何必呢。

孤城发表于 2008-7-8 15:16

汤。我对生活越发没有兴趣。觉得贫白而苍老。

猫昨天生日。说起我们若都在合肥，那有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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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发觉得想念合肥。即便安庆有很多朋友。但生活很疲惫，不似以前合肥的大学时光。&d3W.P/A;{qh(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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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害怕喝酒。一吐在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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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远镇。